陆妄从办公室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了。
虽然做律师这行,加班熬夜脱发已经是家常便饭,但对于他这个相对脆皮的人而言,这样高强度的工作还是让他有些吃不消。
他几乎是强撑着意志从口袋里掏出了钥匙怼进了锁眼里,就这样他还因为眼花差点没有一次把钥匙塞进去。
嗯?
陆妄皱了皱眉,忽然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自己出门之前明明把门反锁得好好的,但现在这门显然不是一个被反锁了状态。
家里来贼了?还是仇家找上了门?
做律师这行就是这点不好,随着你从业的年限逐步增长,你的敌人和仇家也会越来越多。
有些倒霉的同行甚至会在法院门口因为对方当事人不服判而被人拿刀砍伤,而入室袭击或者守在律师家门口守株待兔来报复律师这种事情就更加常见了。
陆妄熟门熟路地从门口摸出了藏在电表箱里的棒球棍,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啪”一脚地踢开了自家的大门。
大门撞到一旁的鞋柜上发出“嘭”的一声,沙发上正在打盹的身影被吓得巨烈的抖动了一下。
陆妄抬手就冲着半梦半醒的江辞砸了过来,却在看清这人长相的瞬间猛地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哥?”
棒球棍应声落地,在寂静的夜里发出了霹雳乓啷的巨响。
江辞看着自己面前明显是虚惊一场之后有些脱力的人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地蹦了起来,连忙把脸色苍白的陆妄扶到了沙发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妄飞快地扫了眼客厅,看到那满桌的饭菜和鲜花,以及突然眼前突然出现的人,他心里其实已经把事实猜了个七七八八。
但刚才他实在是太过于紧张,而且现在也着实有些尴尬,所以才下意识地问了这么一句。
果然,江辞一面收拾着自己拎进来的棒球棍,一面又把门贴心地关上锁好之后才非款地转过身来看向自己解释道:“我,我前两天刚回国,去H市看了妈之后就直接飞了过来,想着给你一个惊喜。”
江辞看着眼前瞬间就出了满头细汗的陆妄,心里满是说不上来的刺痛,“但现在看来好像应该是惊吓。”
江辞看了眼被自己放在门口鞋柜上的棒球棍,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这个棒球棍是什么回事?我记得你以前没有打棒球的习惯?”
陆妄摆了摆手,示意江辞别蹲在自己面前来沙发上坐,他熟门熟路地抽了张纸巾擦干净了他脸上的汗珠,这才冲着江辞笑了笑,用非常轻松的语气解释道:“之前有个律所的同事被对方当事人埋伏在家门口套了麻袋,从那以后大家就长记性了,不论是车上还是家门口,或者是家里,都要准备些好用的家伙什。”
陆妄指了指不远处的棒球棍,眼底闪着得意的光,“我很多同事都选择用高尔夫球杆,但是那玩意儿一是重,而是如果力道一下没控制住把人打死或者致残的话难免会被卷入到过度防卫的争论里面去。”
“棒球棍好哇,懵X不伤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