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丁辞整理了一下,能带走的只有几件衣服和几本书,一个小箱子全部装下。
至于其他时间,他都在正常上班,甚至比平常还要卖力。
江家离这里太远了,现在的工作都不能再做。
他得确保卡内余额,足够支撑到他找好新工作。
在废巷的最后一天,丁辞仍旧忙到半夜。
他回去时,看见何浩宇坐在单元门口台阶上,身旁还靠着困得迷迷糊糊的李安宁。
他决定离开废巷的消息,只告诉了这两人。
所以也并不意外,他们一定是会来送他的。
何浩宇抖了抖肩膀,李安宁随即睁开眼。
明显过大的校服,让他看起来更加瘦小,声音也带着点稚气:“辞哥,你回来啦?“
丁辞“嗯“了一声:”这么晚过来,不怕明天耽误上学吗?“
李安宁是他们三人里,唯一还在上学的。
虽然成绩一般,但考个大学总没有问题。
“不怕,明天上课睡呗!”
李安宁话音未落,被丁辞和何浩宇一人敲了一下,两人严肃脸:“好好学习。”
“知道。“李安宁摸了摸头,”开个玩笑嘛。“
李安宁比丁辞还小半年,再加上他个子矮,性格温和,自然成为了保护和照顾对象。
他常说,丁辞和何浩宇就是他异父异母的亲哥哥。
何浩宇拎了些啤酒和零食,丁辞门前也挂着两份夜宵。
餐食还是热的,看起来是江承睿和田婧莹今天没有沟通好,送成了双份。
这刚好可以让他们三人好好吃顿夜宵了。
丁辞支开许久未用的餐桌,在昏黄的灯光下,这里竟然也有点温馨了。
何浩宇顺手打开三瓶啤酒,想了想,又把递给李安宁那瓶撤回。
“安宁,最近袁成又找你麻烦了吗?”
李安宁嘴里塞着食物,含糊不清:“没有,他们非常消停。”
正常来讲,丁辞上次的警告应该起不到这么大的作用。
他将目光投向何浩宇:“你找他了?”
“啊,”何浩宇点头,“那天我俩打了一场。”
丁辞赶紧追问:“打的严重吗?”
他打架,向来都是被动的,而且自认为点到为止,主要起到威慑作用。
可何浩宇手上没准,初中时甚至给高年级的校霸打住院了,赔了不少钱。
“不严重。”
何浩宇给丁辞倒上酒:“但是吧,那天被袁成他爸看见了,他爸又给他揍一顿。”
“那打得挺惨的。”
“我听他在楼上嚎了很久。”
丁辞跟李安宁对视了一眼,都笑起来。
这画面他们能想象到,那袁成确实能老实一阵。
笑过之后,丁辞表情又严肃下来。
离别的情绪弥漫。
他抿了抿唇:“宇哥,你以后别打架了,何叔何婶还指望你。”
“安宁,你好好上学,别总偷懒,明天就高考了。”
“还有,你们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丁辞顿了顿,扬手喝了一杯酒。
他想说的话很多,但太肉麻了,他相信何浩宇和李安宁肯定已经懂了。
何浩宇陪了一杯,李安宁陪了根肉串。
“辞哥,你只是先离开废巷而已。没准过一阵,我家就去其他地方租房子了。”
“我爸妈也是!”李安宁像是塞满食物的小仓鼠,“他们最近在学习,说是要考什么证书。”
“之后要去富人家当佣人,没准搬到富人家住。”
丁辞点点头。
人往高处走,如果可以的话,谁又愿意留在废巷呢?
“倒是你,辞哥。”
何浩宇拍了拍丁辞的肩膀:“你过去以后可得小心那个养子。”
“小心他?”
“对啊!你没听说过豪门恩怨吗?“李安宁也凑过来,”跟争皇位似的,父子算计,兄弟反目,为了利益什么都干得出!“
他们还真是说到点子上了。
丁辞轻轻摇了摇头:“我没打算争。“
“你不争,人家就放心吗?“
“这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何浩宇和李安宁一人一句,跟说相声似的。
丁辞多少还是听进去了些:“好,我心里有数。“
时间太晚,何浩宇和李安宁直接住下了。
三人睡得太沉,以至于江家来敲门,他们都还没起。
丁辞也没想到,他们会来得这么早。
怕是江承睿和田婧莹,昨晚兴奋得根本没睡。
他下意识把装着酒瓶的垃圾袋,往角落里踢了踢。
抬头时,正好对上了江熠野的目光,好在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
李安宁跟何浩宇听到声音,一咕噜爬起来。
他们跟江家夫妇打了声招呼,立刻向外跑去,临走前没忘拎走垃圾袋。
丁辞欣慰地勾了勾唇,果然是好兄弟。
然而,这个小表情,又被江熠野看到了。
他压下嘴角,转身回房间拿箱子。
田婧莹被他们风风火火的样子,吓了一跳。
“怎么了,怎么了?”
两人头也不回,边跑边喊。
“上学。”
“上班。”
江承睿也想留住他们,多聊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