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寥寥几个对话框都是跟家里人的,几乎没有什么闲天。
本觉得又是自己主动低头有点不开心,这么看着晏知时孤零零的社交圈,又觉得他很孤独可怜。
任苒很快单方面原谅了他。
屋里沉闷的氛围很快被身后滴滴啵啵的电子音击碎。
晏知时被她锻炼出来,抗干扰的能力简直一绝。
中途快递打来电话,说是早上件数太多,要配送只能等到下午,晏知时便披了外套,自己下楼去分拣处去取。
来回绕过大半个小区,回家又过了二十分钟。
推门进来的时候,卧室里的游戏音乐声已经停了。
他在玄关换鞋,向室内走去,站到门口,看到pad滑脱了手,任苒蜷着腿缩在床上已经睡着,梳好的头发被来回滚动蹭得乱糟糟。
晏知时看了一眼时间,今天过节,再晚出门估计四处都要排队,走过去想喊她起床。
刚刚走到床边,手腕突然被猛得往下一拽,上身因为惯性前倾,晏知时用右手手肘撑住身子,才没有整个压到任苒的身上。
始作俑者慢悠悠睁开假寐的眼,露出圆圆的瞳,他们四目相对,面面相觑,鼻尖的距离大约只有几厘米。
晏知时感觉浑身骨头都僵硬,想要起身,她却仰头,像个小动物鼻息蹭在脖颈处,亲昵讨好地说:“晏知时,你好香。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好闻?”
一些可耻肮脏的念头在脑内翻滚,他抑制不住罪恶感的沸腾与发酵,想抽身,却被女孩柔软的胳膊牢牢揽住后颈。
嗓子里体会着严重的干渴,他努力平静下来,同她说:“女孩不应该这样。”
“不应该哪样?”她形容狡黠,眨着眼睛,“家里可没人教过我。”
家庭是她的免罪符,是她犯坏时永远的挡箭牌。人人可怜她支离破碎的家,宽恕她超出常人的行为模式。
她比谁都了解人心,也比谁都善用弱点。
所以她才会再三试探晏知时的底线;
所以她才会贪婪到什么都要想,什么都不放;
所以她才能在求和时,不计后果的,做出越线的行为。
晏知时讨厌她这样,却又喜欢她这样。
如果她的身边只有自己,那也不算一个错误。
他终于受不了这样的对视,闭上眼睛,皱眉说:“你想怎么样?”
“我想跟你和好啊,”她说,“你不要跟我生气,我就放开你了。”
“好。”他答应道。
“和好了?”她又确认了一遍。
“是。”
任苒心满意足地松开手臂,看了一眼时间说:“时间不早了。你等我整理一下,咱们就出门。”
她去到洗手间,整理了衣服,重梳了头发,出来的时候,晏知时在客厅柜子里翻找几片暖宝宝,招呼她过去。
她觉得很麻烦,顺嘴拒绝道:“我很抗冻的。”
晏知时没有管她嘴硬,叫她转过身去,撕开外层的纸,替她贴在后背的毛衣上。
感受他的手指在背后动作,任苒像是想起什么,慢悠悠地说:“你抽屉里还有那个曲奇啊……你妈又拿了一盒新的?”
“嗯。”
她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圆咕隆咚的小月饼:“这个是不是我送你的?也还没扔?”
晏知时垂眸道:“放在盒子里的,忘记了。”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回头看着晏知时冷冰冰的脸,带着笑音连连感叹:“你的嘴真的好硬啊,晏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