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的点彩人立在厅中敲响了大铜?:“第三局斗彩的彩头,白银千两,西陵奴两名,胜者可在二样中任选一样,诸位贵人请看。”
西陵奴三字一出,立即引来一阵议论声,这西陵奴是西陵罪人子女。
西陵男子多出剑客,男子多是用剑好手,身段绝佳,比寻常男子多了些锋芒,经过特殊调教,更是房中尤物,很受女子们喜爱,就是富贵人家男子也爱买做保镖护卫。
只是西陵奴难得,且往日多往京中送,到青木城的少之又少。
今日竟然有西陵奴,男男女女都打起精神,往大厅中间看。
几名粗衣伙计推着笼子,端着托盆上来,托盘里白花花的银子,笼里里锁着两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少年人的尚且单薄的身量,比寻常男子高,肩宽削背,这二人被喂了药,似乎难以承受粗大沉重的锁链,无力地靠在笼壁上不动,面色嘴唇苍白,五官比普通人略深一些,形容狼狈。
点彩人又敲了一下铜钹,“今日第三局斗新奇,所谓新奇,参斗品皆有新鲜奇特处,由宋明珠小姐,刘爱珍小姐,王振公子最终评定。
”这次入选参斗品的贵人,有内城王家小姐王玉凤,李员外家的小姐李宝心,宋举人宋玉,如还有要参与的贵人请抓紧时间拿出参品竟参,比斗正式开始后,不再接受新的参品。”
“别啰嗦,快些儿将东西拿出来让我们评一评,”不少人好奇心起鼓噪了起来。
“我要参斗,”少女动人清越的声音在颇为吵杂的大厅里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大厅里的男男女女循声望去,满楼吵杂顿时静了下来,只见门口处走进个拿着帷帽的素衣少女,她身着极淡的莲青色素布衣,楚腰约素,浓密乌亮的长发梳成个辫子垂在身前,只在鬓角随意簪着几朵白梅。
肤色雪白如晕宝光,容颜美丽之极,令人望之便觉艳色夺人,这寻常的布衣被她穿出十二分的清雅绝俗来,连发上含苞待放的几朵白梅也仿佛变成瑶池仙葩,令得引凤楼满室生春。
她对这满室热闹富贵仿佛毫不在意,眼波所过之处,如早春尚未化冰的寒波,令人心底微微生寒。
“这位小姐请到这边出示参品,确是新奇好物,请标注姓名。”
少女随意从袖中拿出个盒子交给身边的老者:“善叔,你去。”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她身边还跟着个气度非凡的老者。
这二人正是宋诗与善叔,善叔本以为宋诗是来看热闹,猛听她说要参与斗彩顿时乐不可支。
大厅用极重的铁木栏杆在中间围出一大片空处,绣工精美的屏风围出一个个大小不等的隔间。
摆着瓜子花生炸果子,精巧糕饼,桃李等果脯任来客取用。
三三两两的全是些衣饰华丽的人坐在屏风隔开的小间里喝茶吃酒,也有一些人与相熟的拿着酒杯倚在厅栏边。
齐刷刷看过来的无数目光,善叔心生不悦,见宋诗不将这些人看在眼里,眉头都不动一下,心中暗赞:“不愧是主上带回来的未来女主人,像是天鹅进了土鸭群。”
又见宋诗突地自袖中(商城兑换)取出个匣子,很是惊讶,原来宋姑娘早有准备,不知匣子里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