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下班,”杰西卡歪了歪脑袋,她注意到男人外套下渗出的血迹,“你受伤了?”
“是呢,”迪克也注意到自己的伤口有些崩裂,本想安慰女孩没事,但另一个念头突然涌上心头,“刚刚活动幅度有些大,之前的包扎都白费了,你……能帮个忙吗?”
“什么?”杰西卡没反应过来。
“伤口在后背,我够不着,你能帮我重新上药包扎吗?”迪克一脸恳求地看向女孩,“拜托了,去医院费用可不便宜。”
杰西卡思考几秒,点头同意,毫无戒心地跟着迪克上楼了。
迪克:……你怎么这么好骗?!
良心痛了一下,男人拿出医药箱,脱掉外套、毛衣和打底衫,露出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后背,开始指导女孩重新上药包扎。
杰西卡的心态很稳,手也很稳,面对会吓哭大多数小孩的伤口也能淡定消毒敷药,技术甚至比一些实习医生都好。
就是病人不太配合,一直试图用说话分散“医生”的注意力,“你的家长是谁?也许我该跟他谈谈,大半夜让你一个小孩子出门可不是负责任的做法。”
杰西卡挑了挑眉,“让一个小孩子帮你上药包扎也不是一个负责任的做法,如果你遇到的不是我,现在就该因为伤口受到二次伤害进医院了。”
“但是你是一个神奇的小孩,不是吗?”迪克笑着说,“目前为止,你都做得特别完美,我不禁好奇,什么样的父母能养出你这样的孩子?”
杰西卡非常乐意狂吹阿爸,好话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外倒,
迪克十分捧场,时不时接几句“哇哦”“好厉害”“难以置信”,哄得女孩分享欲愈发地强。
等缠好纱布,迪克开了一罐可乐递给杰西卡,故作不经意地问道:“一直听你在说爸爸,那你的妈妈呢?她是什么样的?”
“妈妈?”杰西卡愣住了。
“对,能把你教育得这么好,她应该也功不可没?”迪克没错过女孩眼底的迷茫,“也许她是一个神秘又美丽的Z国人?”
杰西卡喃喃地反问,“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看起来像Z国人,”迪克试探地说道,“难道是H国?R国?或者……”
一滴眼泪打断了迪克的话。
杰西卡没注意到自己的眼底满是泪水,在听到“Z国人”这个单词的时候,她脑子里兀地出现好多画面。
[我是Z国人,我死了,然后……跟我的式神们融合……变成了杰西卡……]
[不……不对……我不是杰西卡……]
[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杰西卡……错的……都是错的……]
[……]
错误的认知突然被戳破,意识到自己就是记忆里看不清脸的阴阳师,根本不存在什么阿爸,杰西卡的情绪突然崩溃,眼泪像开闸的洪水一样倾斜而下。
迪克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对,竟让面对黑面具都能笑嘻嘻的杰西卡泪崩,他手足无措地蹲下来,试图安慰她。
“对不起,我错了!”
“我们继续说爸爸怎么样?”
“陶德先生真的好厉害啊,能有你这样的……”
“啊啊啊啊啊,你怎么哭得更厉害了……”
“冰淇淋,要吃冰淇淋吗?我现在就去买……”
“我知道了,超超超大包薯片对吧?”
“……”
直到寻找走失小孩的彼得闯进来,迪克也没能安慰好杰西卡。
听到大门被撞开的声音,迪克迅速起身,抱起还在哭的杰西卡试图躲开可能的攻击,殊不知他的举动进一步激怒了彼得。
想象一下,一个与女儿相依为命的老父亲,某天半夜回家发现房间里空空如也,循着实时定位闯进陌生的房间,看见一个|裸|男(迪克:顶多算衣衫不整!!!)抱着自己的女儿,而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哭得异常惨烈,哪个父亲能忍住拔枪的手?
反正彼得忍不住,他拔出枪,怒吼道:“混蛋,放开她!”
看清不速之客的脸,迪克心虚地放下杰西卡,“嘿,杰伊,我……嗷……”
彼得一个箭步冲上前,一只手拎住女儿的衣领,把她藏到自己身后,另一只手则狠狠打向眼前这个“变|态”的脸。
迪克躲闪不及,被打个正着,腮帮子瞬间肿起来,后槽牙都被打掉了一颗,他吐出一口血水和掉落的牙齿,跟彼得扭打到一起,孩子的哭声、男人的怒骂,以及家具被砸坏的声音,组成一支交响乐,引来了楼下邻居的不满,“MD,你男朋友是出轨了女人还是咋地?真要这么恨,一枪崩了他,吵什么吵?死|基|佬!”
这个单词一出,把迪克按在地上的彼得愣了一瞬,举起的拳头都突然挥不下去了。
杰西卡的崩溃也小小暂停,打了个嗝,她不懂楼下邻居为什么会这样想。
看到女孩不可思议的眼神,两个大人仿佛被烫着一样,噌的一下子分开,异口同声否认道,“不是!”
杰西卡:啊?不是什么?
彼得慢慢冷静下来,他终于注意到迪克那熟悉的长相,不再把他当成拐骗小孩的可疑分子,虽然杰西卡大晚上不回家肯定是他的锅,但至少他不是|萝莉|控……
应该……吧?
看着女儿头也不回地跑向迪克,老父亲心态隐隐开始崩溃,[你TM,才半天不到,就哄得我的小棉袄胳膊肘往外拐?去死吧……迪克头……]